“他曾与你提过我?”
傅潭说大为惊奇,他自入门就跟洛与书不对付,洛与书一向厌恶他,怎么可能还与家人提及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一边不可思议,一边却又意动。他喉结微动,还是忍不住探头询问洛与止:“什么时候?”
洛与止想了想:“唔,大概是,你去到蓬丘没几年的时候。”
傅潭说:“……”好吧,确实有够久远的。
“他说我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,他本就寡言,就是提及,也不过一两句。”
傅潭说伸了伸脑袋,难掩好奇:“所以,到底说了什么?”
“时间太久了,我想想……”洛与止摩挲着下巴回忆。
“大概是说你,年纪轻轻便已经将要金丹,剑术也很好,风光大盛,比他那个年纪时还要厉害,似乎更天赋异禀。他身为首席弟子,压力大得很,恐怕要被你夺了师尊的宠爱与目光。”
傅潭说蓦然怔住。
天赋异禀,风光大盛。
而不是惹是生非,调皮捣蛋,胡搅蛮缠。
原来那时在洛与书眼里,他是这个样子的么?
傅潭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绪,一瞬间满满涨涨,一低头,却又四下空空。
旁人都大器晚成,或厚积薄发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而傅鸣玉……谁也没有想到,傅潭说出名时,就已经是巅峰。自此后,每况愈下,愈发不如幼时。
他都要忘记,自己原来还有意气风发,光芒万丈的时候。
原来当时,洛与书还曾忌惮过他么?
傅潭说眸光飘忽,蓦然回忆起很久很久前的某个时候。他扔下青龙剑,逃了好几天的课。
众人寻他不得,还是洛与书,在后山某个山窝里,找到了他。
那时他们关系还不是很僵,少年人虽也较劲,但平日里也会一同习剑练功。
彼时的他躺在烂草垛里,袖子遮着脸,睡了一整天。临近黄昏,迷迷瞪瞪睁开眼,洛与书就已经执着剑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为什么逃课?”洛与书一向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喜怒来,但是那一天,傅潭说清晰地记得,他好看的唇线绷得很紧,眉眼是沉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