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匆忙抄起笔墨,在纸上临摹下来,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符号,他皱着眉,以自己不多的储备和本能翻译。
“我,知道,你,是谁……”
“姬,月,潭。”
傅潭说手一颤,墨水溅到白纸上,晕开一团漆黑。
姬月潭,那是只有他母亲才知道的名字。
傅是随父姓,姬月是他母亲的姓氏,母亲姬月湘是姬月氏嫡系唯一的女儿,他便也成了如今姬月氏嫡系唯一的后人。
他心脏砰砰直跳,起身将自己房间内门窗全都关紧,又觉得不保险,索性设下一个禁制,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坐下来,止不住地发抖。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,想必已经将他调查清楚了,不是封灵阁,他既然弄得到封灵阁的铁牌,那灵壹他们,恐怕已经危险了。
傅潭说再沉不住气,他捏着铁牌,声线颤抖:“你是谁?”
“你好呀。”铁牌内传来男子的轻笑,“你可以叫我,惊寒。”
鹤惊寒。
魔君?!
傅潭说难以言喻自己此时的震惊,他没有想到,第一次直面这个从未谋面的仇人,居然是这种方式。
虽然他与鹤惊寒本人并没有任何仇恨,但是介于上一辈的恩怨,鹤惊寒对他,对封灵阁,对整个鬼族,都抱着莫大的恶意。称之为仇人也不为过。
傅潭说咽下一口气:“你想要做什么?”
他做过最坏的打算,莫过于被揭穿身份,赶出蓬丘。
可是他自这里长大,这里有他所有珍视的师长亲友,他当然不甘心。
鹤惊寒又轻笑一声:“我想,我们有必要见一面,好好谈谈。”
傅潭说咬牙:“有什么可谈的?我母亲与你父亲不和时,我尚且年幼,什么都不知道,你就算迁怒我们,这些年针对打压封灵阁还不够吗?”
“鬼族式微至此,我隐姓埋名,无人知晓,封灵阁也没落下去,如今的鬼族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,你还想怎么样?”
面对傅潭说的诘问,鹤惊寒似乎并不在意,他语气轻飘飘的,听不出来是惊讶还是嘲讽:“你真的好天真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