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姓周的 穿过来快一(1 / 2)

第24章 姓周的 穿过来快一

今儿可是年初三啊。

据他所知,朝廷年初一前三天放假,后三天休息,拢共七天。

假期尚未结束,秦琼或程咬金的仆人出来做什么啊。

要说买菜买肉也不可能。

二人身为国公,财大气粗,年货不至于短短几日见底。旁的不说,哪怕秦琼只得程咬金半头猪,也不会这么快用光。

或许谢景目光如炬,十丈外牵着马急行的人很快发现被盯上,但他没有发现盯着他的人是谢景。

今日的谢景破衣烂衫把自个裹得同小六一样只露一双眼睛,除了张杨里见过他这身装扮的人,或者熟悉他驴车的人,旁人怕是很难认出他来。

谢景虽然好奇,也没到追根究底的地步——见他瞅一眼就转去街上,谢景便上车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约莫走出去百丈,可以转向南再向西出城,谢景隐隐听到有人喊他,回头问小六:“我好像听到有人喊‘谢五’啊?”

小六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城,看着什么都稀奇,眼睛耳朵不够使的,哪有心思关心堂兄。小孩很是敷衍地送他一句“没有”。

谢景停车,没了吱呀吱呀的车轮声,“五郎”二字准确无误地落入耳中。

小六也听见了,“真有啊?”左右看看,路人行色匆匆,显然不是他们喊谢景。小六回头看去,飞奔的骏马来到跟前。

小六认出来人,“你是秦兄家的吗?”

来人同谢景年龄相仿,道:“是我,秦安。谢景,怎么见着我就跑?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
谢景靠着板车白了一眼,“不是你看着我就掉头?”

秦安理亏,“我心里有事就没多想。但我拐了弯就认出你。今日才初三,你怎会在此?”

谢景:“我也正想问你。大年初三来西市做什么?家里的菜和肉用没了?”

秦安叹了口气。

谢景收起吊儿郎当样子,站直问道:“出事了?”

秦安:“也不算。”

大老爷们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?谢景眉头微皱,“说不说?不说我走了!”

秦安想找人唠唠,“急什么!足够你未时赶回张杨里准备午饭。”

“那你倒是说。”谢景又转向他。

秦安:“说来不是什么大事。就是从你家回来,我家郎君又病了。但是小病,咳嗽两日就痊愈了。但这痊愈后,每日清晨漱口,喉咙处总有黄色异物,喝药又没用。夫人就叫某出来寻个郎中。”

谢景心说,为何不找御医。

冷不丁想起今日国假,御医也要回家过节。

谢景:“先前请的郎中没治好秦兄,西市的郎中有用吗?”

秦安:“有没有用都先看着。过两日再请。”

谢景替他说一句,请御医!

不过秦琼的这个症状,他怎么记得一天一粒,三五粒消炎药就能解决啊。谢景空间里也有消炎药,还有一年多才过期。但他买了六盒,自家人生两次病也用不完,倒是可以拿出几粒。但也不能直接拿出来啊。

谢景并非担心秦琼逢人就说他的药有用。以秦琼的秉性,谢景只提一句,不要告诉外人,他八成会把此事烂在肚子里。但秦琼他讲义气啊。他日看到程咬金伤口流脓,肯定会找他啊。

况且秦琼的兄弟还不少。

既然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,据他所知秦琼还有十来年寿命,那就先找别的法子。

谢景:“我听说过一个郎中。”

秦安:“谁啊?你在乡下都能听说过,一定很有名。”

谢景估计他也听说过,“孙思邈!”

秦安一脸无语。

“听说过啊?”谢景明知故问,“看来他并非浪得虚名。”

秦安又给他一个“用得着你说”的眼神。

谢景:“此人八成在长安。上次我观秦兄像极了妇人产后气血——”

秦安瞪他。

这小子怎么三句话没说完就没个正形!

谢景认真道:“我没有胡言乱语。你也别找什么野郎中。回去跟家里说,一边用给妇人产后调养的法子给秦兄养身子,一边找孙思邈。”

秦安半信半疑:“你小子没有诓我?”

谢景:“事关人命,我能信口开河吗?”

秦安想起前几日他捉弄小高明,不明真相的人看着小孩被逗得哇哇叫,定会心疼不已。但他家主人回去就说谢景的三言两语,比秦王谆谆教诲一年还有用。

秦安:“红枣那些补品不会把人吃得病情加重。我暂且信你!”

谢景拱手道:“回见?”

秦安:“回见!”

小六望着他走远便问:“阿兄说的是真的吗?”

谢景不答反问:“阿姐成亲三年,为何一直无儿无女?”

此事谢早昨晚提过。

谢家阿婆闲着无事瞎操心,问她成亲三年怎么还不要个孩子。谢早说她身体的缘故。谢景因此联想起那日见到她,她任劳任怨的样子。

先前谢景认为谢早在婆家过得不好也不告诉娘家人,只是不想连累他们。那一刻他明白,谢早认为改嫁他人可能更加悲惨,因为她不能生育。

小六:“阿姐生病了。阿兄,你是想叫秦安找到那个孙思邈,顺便给阿姐治病吗?”

谢景没想到这这些,以至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“是的。但阿姐不能生不止是因为生病。”

瘦得跟鬼一样,莫说如今的医疗水平,就是现代科技,谢早也生不了。

小六好奇:“因为啥啊?”

谢景:“阿姐瘦,身体里头虚得厉害。”

“那咋办啊?”小六又问,“多吃饭吗?”

谢景:“一次吃太多会肚子疼。阿姐日日同咱们一样用饭,最多一年就可以养好。”

“太好了!”小六放心了,因为他潜意识认为阿姐不会再回去。

可是小六忘记,谢早的前提条件是那家人不给她道歉啊。

谢景看着小孩欢快的样子,难得没有泼冷水,“那个孙思邈不知何时才能找到。回到家不许说这事。以免阿姐日日盼着,没心思吃饭睡觉。”

小六乖乖点头,“我没有见过秦兄的家人。”

谢景放心了。

哥俩同来时一样慢慢悠悠回去,到村里未时左右,许多人家打水洗菜准备午饭。

村里人八成觉得年初三城里商户不多,谢景没啥可买的,也没有跟之前似的他一下车就一窝蜂围上来。

左右邻居听到动静倒是出来看一眼,发现车上最大最醒目的物品是谢小六,便收回视线,该忙什么忙什么去。

谢景拉着车进院先把小六抱下来,又把被褥扔回卧室。

谢早从堂屋出来,看到鱼就想提醒他节省,怀里多出个布包,“啥呀?”

“阿兄给你买的布啊。”小六推给她,“拿着拿着。阿兄,我的呢?”

谢景把杂七杂八的点心给他,小孩接过去跑到堂屋就喊,“阿翁,阿婆,出来吃好吃的。”

谢早自从嫁到周家就没用过新布,此刻突然收到一包,她感动又惶恐,心底五味杂陈,“五郎——”可怜谢早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谢景:“跟你说了,咱有钱啊。不止你有,阿翁阿婆和小六都有。过些日子天暖了,我再买几块布,一人一身新衣裳。只是到时候还要劳烦阿姐。”

谢早慌忙应下:“我做,我来做!”

谢景:“这些布就是当给你的谢礼。可以收了吧?”

谢早放心地笑着收下。

谢景转向堂屋:“谢小六,出来烧火。”

“好的。”小六拿着一块甜甜的油锤,“阿兄吃不吃?”

谢景看到他的口水嫌弃地别过脸去。

小六见状很是伤心:“你也嫌我脏?”

“谁要吃你的口水?我又不是没钱,想吃不会自个买?”谢景扒拉出灶前麦秸堆里的番薯。

这些番薯正是他原先准备送给谢早的。虽然没送出去,也没有放回去的道理。否则他岂不是白辛苦一遭。

谢景问小六:“一人一个?”

小六扭头看一下番薯。

那日不希望周家人挤兑谢早,你家兄弟怎么啥破烂玩意都送过来。谢景挑的番薯又大又好,一个得有半斤重。

小六低声说:“一人一个!别叫阿婆看见。阿婆见着又要说,这是种子啊,你俩咋又吃种子。”

谢景笑着点头:“帮我看着点。”

小六转身面对厨房门口,为阿兄放哨站岗。

谢景不想浪费,也不希望番薯片扔出去被邻里看见节外生枝,打算用番薯片喂猪,便决定先洗干净再削皮。

番薯切成小块,谢景洗一把小米,晌午的主食便是小米番薯粥。

小六看到他把番薯放锅里,便转过身来烧火。至于做熟后阿婆和阿翁会不会唠叨,都做熟了,也没法变回去啊。所以这个问题不在哥俩考虑范围之内。

老两口不饿可以不吃。

谢景闲着无事就把鱼收拾干净,把缸里打满,就点着另一口灶。

小六好奇:“阿兄煮什么啊?”

谢景:“烧热水烫猪食。顺便用笼屉热一下猪头肉和猪肝。咱们吃有嚼劲的,阿翁阿婆食猪肝啊。”

小六推一下他:“我烧火,你去切猪头肉吧。”

谢景洗洗手去斜对面房间拿一块猪脸肉,一块猪肝,切了满满一盘放在笼屉里就移到灶上。

小六嘴巴闲着无事又问:“阿兄,啥时候给小猪阉割啊?”

谢景:“大哥太会过日子,买的小猪太小,再养几日,上元节前给它们割了,它们也能安安心心过节。”

小六觉得有道理,“我们还要找野草吗?”

“不用。我留了一捆。”此刻就堆在放猪头肉的房中。

那个房间放了许多木柴。谢家阿翁的意思看到木柴就捡回来,他日麦秸高粱杆烧没了,也不用担心无柴可用。

谢景发现烧木柴炖肉比烧麦秸高粱杆节省多了,便任由老两口出去一趟就拽着几根树枝回来堆到屋子里。

未时过半,小六的肚子咕咕叫,谢景把笼屉拿下来,烫了猪食,又舀半瓢凉水出来,加点热水,叫小六先洗手。